關(guān)于秦始皇，我們還能說些什么？這是使人頗感困惑的一個問題。最近我經(jīng)過思考，有些話還想說一說。首先，是要擺脫漢人“過秦”評論的一些影響，對某些記載的思想傾向也應(yīng)注意;其次是對秦始皇的分析要具體、再具體。現(xiàn)以秦始皇的最后十年為例，略加述說。

公元前221年，秦統(tǒng)一六國。關(guān)于這一年的記載內(nèi)容甚多，除了立皇帝尊號，制定各種禮儀制度外，還有分天下為36郡、統(tǒng)一度量衡、統(tǒng)一貨幣、統(tǒng)一文字等，這都是關(guān)系國計民生的大事，當(dāng)然還有其他一些內(nèi)容。為此，秦始皇所花的時間、精力，所需的智慧、魄力，研究者怎樣去想象都可以。前220年，“始皇巡隴西、北地”，“治馳道”。前219年，“始皇東行郡縣，上鄒嶧山，立石。與魯諸儒生議刻石，頌秦德。議封禪望祭山川之事，乃遂上泰山，立石……?！薄澳系乾樼穑髽分?，留三月，乃徙黔首三萬戶瑯琊臺下，復(fù)十二歲……。”

前218年，“始皇東游，至陽武博狼沙中，為盜所驚……?！鼻?17年，“無事”，但《通鑒》有“使黔首自實田”的記載。前216年，“始皇微行咸陽……逢盜蘭池。……關(guān)中大索二十日?！鼻?15年，“始皇之碣石……刻碣石門，壞城郭，決通堤防?！薄笆蓟恃脖边叀耸箤④娒商癜l(fā)兵三十萬，北擊胡，略取河南地?！?/p>

前214年，“發(fā)諸嘗逋亡人、贅婿、賈人，略取陸梁地，為桂林、象郡、南海，以謫遣戍。西北斥逐匈奴，以為三十四縣，城河上為塞。又使蒙恬渡河……。”前213年，“謫治獄吏不直者，筑長城及南越地。”議“焚書”。前212年，“除道九原，抵云陽，塹山堙谷，直通之?！?《通鑒》云：“千八百里，數(shù)年不就?！?“隱宮徒刑者七十余萬人”分作阿房宮、驪山?！傲⑹瘱|海上朐縣中，以為秦東門。因徙三萬家麗邑，五萬家云陽，皆復(fù)不事十歲?！?/p>

坑儒。前211年，東郡隕石?！扒?？)或刻其石曰：始皇帝死而地分?！M取石旁居人誅之。”“卦得游徙吉?！鼻?10年，“始皇出游”，“上會稽，祭大禹，而立石刻頌秦德?！薄捌咴卤?，始皇崩于沙丘平臺。”(按：此次歷時九個月)

從司馬遷的這些記述看，在秦始皇的最后11年(含去世的當(dāng)年)中，秦始皇有5年巡行各地(前216年的“微行咸陽”不算)。未出巡的年份，他也以不同的方式關(guān)注著各地，如前214年之“略取陸梁地”，前213年之“筑長城及南越地”(《正義》謂“戍五嶺”。《通鑒》作“處南越地”)，前212年在作阿房宮的同時還有“除直道”以及徙民麗邑、云陽之舉。